而就体现在人的生活行为

       康德与亚里士多德一样, 都是立足于他们生活的时代来研究实践哲学的, 但康德既深受启蒙思想的影响, 又具有反启蒙倾向的一面, 因而德国浪漫主义也在康德实践哲学中留下了印迹。

       既要服务于现实生活, 又要超越于具体经验行为, 这是康德以道德学为代表的实践哲学的性质, 也是其困难所在。他认为, 以社会为中介, 才能沟通两者, 实践的理想目标才能获得实际的完成。

       康德将纯粹理性作为其实践哲学的基本基础, 以蕴涵于人的理性本身的意志自由作为实践哲学的基本原则, 而反对自由问题上的一切决定论、宿命论和实在论, 从而为人的实践行为提供了一个来自人自身的理性根据。正所谓" 理性的实践应用, 处理的是意志的决定根据" 。这样, 纯粹理性本身就是实践的, 它们包含着足以决定意志的根据; 实践哲学对于有理性的人都是有效的, 它也不来自神, 不来自外在的强制原因, 而就体现在人的生活行为、存在过程之中。

       因为" 实践原理就是包含意志一般决定的一些命题" 。" 实践的规则始终是理性的产物, 因为它指定作为手段的行为, 以达到作为目标的结果" 。

       美学的生活传递和文化接受

       美学作为一门高度综合的知识门类和理论学科, 广泛涉及人类精神一实践的各个方面, 同时又构成人类知识结构的一个专门性极强的领域。美学应此也就构成人类审美实践必不可少的一个意识形态语境, 以及致思和传达所必不可少的现实媒介和确定的载体。美学思想和美学理论, 以及作为其原本基础的人类审美活动和审美经验, 无论在中外, 都已经有了相当悠久的历史以及美学传统的丰厚积淀。不过, 美学又是一门极为年轻的、发展中的知识学科; 自十八世纪德国哲学家, 被公认为是德国美学的奠基者的亚历山大戈特利布鲍姆嘉通为美学命名起, 美学才作为一门独立的知识学科, 并开始了其独立发展的知识历程。

       无论美学知识拓展相对于人类审美的具体实践和精神形式而言, 是多么地苍白无力, 但它依然成为我们考察人类审美的精神一般, 以及人类自我意识关于审美精神的可能批判和反省的不可或缺的前提和判据。我们终于习惯于将内在于我们自身的审美实践的任何判断、体验和反思, 建立于由美学知识学科为我们所提供的知识规范、概念推论, 以及现象描述的基础之上。我们的审美, 我们的思想, 我们的判断, 毫无例外地被纳入了这样一个规则的体系之中; 关于审美的一切思考, 乃至于任何审美个体的独特的、不可重复的审美体验, 都必须从此原则出发, 并给予严格的规范。

       命名是重要的, 但名称并不就等同于事物。人们对鲍姆嘉通对美学所做出的贡献是有口皆碑、恰如其分的, 即它的贡献更多的是名义上的, 以至于人们以后在讨论美学问题, 以及美学精神的历史发展时, 常常会忘了这个" 美学之父" 。迄今为止, 人们在谈论美学问题时, 除了一些专门家以外, 很可能是似是而非, 似非而是的; 以至于我们对美学学科的规范性, 不时地要产生极大的怀疑。

       这不仅对西方人讲来是如此, 即就是对中国人来讲, 基本上也是如此。不过西方的美学传统, 在显意识的层面上, 较之中国的美学传统似乎要远为显豁。我们当然不是在这个问题上搞民族虚无主义, 而是在澄清一个前提, 并为我们的讨论提供一个可能的解释性语境。我们现在所谈论的作为现代科学知识体系的美学, 它的知识系统的建构和基本范畴的形成, 在中国至多也不过一个世纪。它的现代化进程, 甚至只能从" 五四" 后算起; 而美学的真正发展和繁荣, 更只是近一、二十年的事。无论在思想观念上, 还是在科学资料上, 我们都处于某种相对" 贫困" 的状态。如李泽厚在新时期美学运动兴起之初所指出的,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 根本不了解国外现在研究的成果和水平" , 因" 基本的美学知识" 的缺乏, 辛辛苦苦所构建起来的" 庞大的体系" , " 经常是空中楼阁, 缺乏学术价值" 。而另一位在大学讲堂上辛勤耕耘的教授也有同感, 它对" 一些泛泛而谈的美学观点, 断章取义的美学概念或望文生义的美学术语, 曾不断产生疑虑" , 认为" 从整体上历史地来把握美学思想发展的脉络" 是必要的。前者在我国掀起了一场大量译介外国美学文献, 振兴中国美学的热潮; 而后者则历经六七年的艰辛, 将吉尔伯特和库恩的《美学史》介绍给了中国的读者。这无疑是关于中国现代美学运动经典的一幕。事实上, 中国美学事业的现代进程, 在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历程后, 并且由此回朔六十年、一百年, 终于有了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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